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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光辉

字广惠,号梦驴。文物鉴定工作者,书画工作者,佛学研习者。《格古日记》作者。

 
 
 

日志

 
 

青天白日一百年  

2011-01-19 21:00:23|  分类: 转帖专区(他人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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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年是辛亥革命一百年,照例是要纪念的。所谓纪念,照例有两类,一是借点被纪念者的仙气以收认祖归宗、脸上贴金之功效;另一类是记住往昔以开辟未来。

    但这仙气绝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借的。比如你我不具备“继承者”资质之辈,既没有花二百亿烧点纸钱换点真钱的本事,也没有请来云门舞开一个嘉年华的手面,那就借不到仙气,贴不了真金。

    这样,我们这些普通人正好可以干干净净的纪念一百年前那场轰轰烈烈的革命。

    辛亥革命是什么?肯定不只是武昌城头的枪声,也不只是惠州、钦州、广州等地的十几次起义,甚至也不只是陆皓东、秋瑾和黄花岗诸君子的鲜血。

    辛亥革命是---青天白日。

    青天白日,奴隶亦知其清明。

    几千年来,我们中国除皇帝之外的所有人都是奴隶。每次改朝换代,不过是求为奴隶而不可得的时候,奴隶们揭竿而起,拥立一个新的奴隶主。而奴隶们换来的只是安心做奴隶的权利。

    一部二十五史,密密记下的不过是奴隶主和高级奴隶的行止。而历代奴隶们向往的最高境界不过是做一个高级奴隶,如同谢安。“谢公东山三十春,傲然携妓出风尘”,风流而风雅,不知令后世多少奴隶们倾倒。一直到一个了不起的人说了一句人话:“东山妓即苍生”。

    那些被人家傲然携带的歌妓也是、才是苍生。龚自珍懂得,陆皓东也懂得。所以光绪十九年的那个秋天,陆皓东在听涛阁为苍生们绘制了一面青天白日旗。告诉世世代代的奴隶们,在晴天白日下,无论男女老幼,无论高低贵贱,都是自由的,都是平等的,都有为自己做主的权利,而且这些权利是天生不可剥夺的。从此之后,为了这个不言而喻的真理。自陆皓东始,义无反顾的先烈们前赴后继,一路鲜血,一路追逐。

    到如今,已117年了。

    这是辛亥革命的真谛,是先烈们留给我们的真正遗产。

    检点辛亥革命的遗产,其实寥寥可数。说是推翻了帝制,其实不过是推翻了一个穿黄袍的宣统。其后,几人称帝,几人称王。那些没穿龙袍的皇帝们的刻薄寡恩、暴虐残忍较之不辨菽麦的光绪宣统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孙中山弥留之际,依然清醒的认识到革命尚未成功。在他之前,那些大小霸王们的命远未革完,在他身后,更是群魔乱舞。

    比较重要的,辛亥遗产还有一个中华民国。感谢十八岁的邹容和饱学的愤青章太炎,创造了中华民国这四个字。在之前,所有的国号从未有过民的概念。尽管两千年前,孟子就说民为贵,可实际上正如后来的一位局长所说的那样,民只是个屁。

    尽管如此,邹容还是给后来的那些霸王们套上了一个紧箍咒,国号无论怎样改,总要嵌入一个民字作为装饰。更重要的,民字深入了人心。

    哪怕我们仍然是屁的时候,我们仍然没放弃我们做民,做人的信念。

    这份遗产可归入青天白日所代表的自由,平等,民主的信念和原则。

    不仅对我们这些屁民至关重要,我想说的是,青天白日所代表的广义民主理念,对那些权贵更为珍贵。这样说似乎有些矫情,被压迫者向高高在上的压迫者谈论自由平等不只是多余,似乎连资格都没有。

    是的,也许是的。那些日夜宣淫的权贵们习惯了京城众多王府改成的会馆里的奢靡,不过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注视过这些王府的沧桑。一百多年前,这些王府的主人在一样的地方曾一样的纸醉金迷。只是辛亥年之后,这些门庭迅速的该换了主人,比如曾权倾朝野的庆王奕劻的承泽园落入张伯驹之手;荣禄官邸成了黎元洪的私宅。而那些爱新觉罗、叶赫那拉、瓜尔佳们也大都寥落并归于沉寂。

    饶是如此,我仍然觉得那些满清亲王贝勒们应该感激袁世凯。如果不是老袁和平而体面的结束大清,而是等革命军来革的话,这些统治阶层的贵族们绝不会从容的落魄而死。别忘了,元朝的统治者们在朱元璋的屠刀驱赶下,从元大都一路死到捕鱼儿海。

    现在依然笙歌不断的北京金鱼胡同那家花园已经历百年,这座宅子原是晚清重臣那桐所有。那桐,字琴轩,是立山之后最显赫最会摆阔的内务府大臣,讲究夏天的扇子冬天的裘袍常年的朝珠每日一换,绝无重复。并且喜逛胡同,因人漂亮,手面宽,素为胡同姑娘喜欢,昵称之为“小那”。这样的人后来官至军机大臣。当弄臣成为重臣,这样的政权不亡什么样的政权该亡?

    自那桐之后,那家花园就几乎未曾间断过莺歌燕舞。不同的是里面的欢客一茬换了一茬,从晚清到民国北洋,再到日伪,再到光复,再到敏感词。总是前一茬贵客被后一茬革掉,而后一茬复被再后茬革掉,一茬复一茬,从无例外。

    贵人们似乎也看到了忘掉了难免被革的命运,所以总是歇斯底里的在可以宣淫的时候歇斯底里的宣泄。总是等到被革的时候再哀叹或留恋金鱼胡同的岁月,缺少有人想到为何被革。    

     胡同花园里的盛宴大都是民脂民膏,而贵人们赖以挥霍的资格权力也并非人民所赋,大都是巧取豪夺而来。这注定了他们盛宴难再。从云端跌下的反差,不止尴尬,甚至连起码的体面都难以为继。

    华盛顿连任两届总统之后,坚决求去,体面的回到弗农山庄。在最后的时刻,华盛顿吩咐养子:“把我的葬礼办得体面些”。他的葬礼隆重而体面,从他死到现在,他一直体面而光荣。

    我们以华盛顿来幻想正在体面的贵人显然是一厢情愿,贵人们总是在被革之后才会幻想平等、自由,才会叫嚷民主。

    晴天白日诞生一百一十年来有一百年都是暗淡无光的,只是在近十年来在中国东南一隅发出微弱的光芒。

    武汉要树立一座纪念辛亥革命的碑,我写了一段不会写上去的碑文:

    我中华数千年来,每遇暴政,迭有陈吴。然千年以来陈吴辈,败则弃尸荒野,胜则王侯将相。不出数代,暴虐如初。陈吴不过为陈吴。

    满清末季,当局外媚内敛,恶贯已盈。民怨所激,星火遍地,豪杰之士遂并起揭竿。

     辛亥年,孙黄起。孙黄之异于陈吴者,反满非为反满,在于造共和,在于倡民主。青天白日之下,热血男儿,前者死,后者继。百年以降,每令末学后进有泪如倾。

     辛亥之义,在于昭告天下:中国者中国人之中国也,非一家一姓一党之私产;潮流浩荡,中夏之民,与暴政永不两立;民贼不死,革命不止。

     所谓纪念,如此而已,非此不已。

(猫眼看人·走出风来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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